任凭岁月滔天

[银魂/坂田银时]守夜

无CP向,Joy4,万事屋,真选组。

坂田银时个人场。

525训残念(泣泣泣。

算是聊以自慰的HE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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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又一次日上三竿才醒来,耳边响着新八对他生活极度不规律的哀愁,以及将昨晚煨好的蘑菇汤加热上桌的零碎声音。银时半睁着眼睛在洗漱间刷牙,神乐一样揉着眼睛挤进来,傻站在他身边挤牙膏。镜子里的男人耷拉着死鱼眼,没什么精神。不过,一头银色天然卷色泽明亮,因为睡饱了,所以面颊也白里透红成健康的颜色。

身上流云和服遮住结了痂的狭长伤疤,暂且有愈合的倾向,透出一点新皮肉生长出来细嫩的粉红。

 

银时满嘴牙膏泡泡看了眼镜子里的自己,低头漱口。

 

大约是大伤初愈想要替他补补身子,新八摆满了整整一茶几好吃的,鲜虾海皇粥,酥脆油条和热气腾腾的炖鸭,惹得夜兔族少女兴高采烈东夹夹西戳戳,却是风卷残云的同时都有下意识留他的那一份。

 

日光之下,并无新事。他拥有常惹麻烦但也贴心的两人一狗,拥有勉强糊口的松散工作,拥有一票吵吵嚷嚷的损友,拥有草莓蛋糕,拥有打柏青哥的零钱,拥有每周一本雷打不动的Jump,拥有开玩笑的力气和每日醒来面向朝阳的健康身体,拥有微笑美丽的主播姐姐,阳光同阴雨各占生命的百分之五十,悲痛与愉悦相爱相杀平分秋色。

 

也不是不幸福。

 

男人扒着饭的动作停了一下,他的嘴巴里还塞满了鲜嫩的鸭肉,浓郁的汁肉缠绕在舌尖唇齿留香,脸颊吃的鼓起小小的一块,筷子放在眼前,突然就不嚼了。

 

半低着头抬起眼皮,可以直白的看见窗外江户湛蓝的天空,蓝的如同是用水彩涂抹上去。棉花糖一样的云朵团团挂在半空中滚来滚去,清冽暖阳极度适合吃饱之后,加一个理直气壮的上午觉。再往远处,大约可以看见生活规律已早早醒来的假发携同伊丽莎白压马路,更远的深蓝色布景外太空下,此时正遨游着啊哈哈哈君。

 

突然时间静止眼前一片空茫,世界就黑了黑了,静了静了。

 

银时独自一个人伫立在过去与未来的交界点上,守着古老的利刃和枯树,从鼻尖嗅到第一抹樱花香气,一直站立到肩头覆满皑皑白雪。

 

仿佛一下子就老了。老的直不起腰,抬不起头,手背和脖颈都遍布皲裂的褶皱。说一句话有大部分都在喘气,胸口如同被凿开广大的空洞灌着肆虐的寒风,他伸手去抓,一直穿透过自己的心脏。

 

银时。

白夜叉。

坂田银时。

 

“小银?”

 

他听见几乎在千里之外模糊的嗓音唤他,意识分崩离析被抽离,眼前又冒出来正端着的碗和筷子。银时慌张的抬头应她,嘴里含着仍然没咽下去的食物,含糊不清发出了一声暗哑的“嗯?”

 

神乐盯了他一会,天蓝色清亮的瞳孔倒映着他一双红通通的红眼睛。夜兔的身子骨就是好,打的那么痛彻心扉,没过几天就完好无损了。然而伤疤好得快不代表就比别人疼得少一分,银时胡乱的想着,少女的眼神非常直白,他想要移开视线的心情近乎无助。

 

神乐就是这个时候噌的站了起来,一双柔软的小手胡乱揉上他的天然卷,“小银快吃阿鲁。”她丢下分明自己还没吃完的团子扭身去帮新八收拾厨房。

 

银时把这好意统统接受,低下头,让眼眶里坚持许久的泪水啪嗒一声掉了下去。

 

是哪一个在喊啊,银时银时银时不停休的喊。

温柔的仓惶的浸着恨意的麻木的撕心裂肺的声音,一遍一遍叫着他的名字。

 

他能看见酣畅大胜的战场上揽肩欢笑的战友,那个时候高杉晋助还有一张桀骜并神采飞扬的脸,他也能看到如飞蛾扑火的男人半垂着脑袋嗤笑,由隐秘的位置滴下暗红色的血,刀锋甚至都来不及哭号就折了,他们,是的的确确想杀了彼此。

 

肩上和胸前的伤口已然结痂,可并不觉得有丝毫愈合。他不畏惧生死边缘,不畏惧饮血止渴。而他觉得,故友利刃反射出的铮铮亮光甚是灼痛人眼。

 

泪水掉下的非常措不及防,其实他没觉得多悲伤,只是骤然就如同打开水龙头一样有水分流出,整个人被巨大的仓惶感扑面淹没。银时垂着眼皮缓着劲儿捯饬着吸一口气,埋头混着眼泪把剩下的饭就着咽了下去。哽在喉咙里像吞铅块,他用用力,也就吃了下去。

 

没什么过不去的。

 

厨房悉悉索索响个不停,两个孩子故意弄出一派太平的日常声响,他知道他们也怕房间太静。新八不知道什么时候像个男人一样肩膀越来越厚实宽阔,最坦然也最沉稳运转着一家四口的生活,似乎恢复旧时的流程也就可以唤回旧时的人事。

 

将军下葬那天,神乐很晚才回来,一个女孩子家,脸上挂着不知哪里弄出来的血和干涸的泪痕,彼时银时正以一个非常松散的姿势靠坐在万事屋老板椅上,盯住天花板上一小块皎洁的月光放空,白日近藤勋被见回组带走的时候他起的太急,腰间伤口裂开来,渗出晕开的红,他懒得处理,此时已经痛的麻木。

 

屋子里漆黑一片,他背光一言不发看着走进来站在屋子正中间的少女。一身鲜红的衣裳像某种隐喻,她映着稀薄的月光冲他忽然一笑,那神色与葬礼中澄夜温婉克制然而毫无生气的脸色重叠在一起。

 

“小银,屋子太黑了。”

近乎祈求一样的语气。

 

他不知道如何回答她。开了灯也没用,天不怕地不怕的夜兔女孩正在畏惧心底的漆黑绝望,她战斗的浑身是伤,在修罗场上散开半边橙红色的长发,然而她仍然要再与兄长搏杀,甚至不能守护挚友无忧的笑容。

 

太黑了,毕竟黎明前的黑夜是一天当中最黑暗的时段,他这样想。

 

银时扒完最后一口饭的时候万事屋的门被不温柔的推开,赤红瞳孔的少年举着火箭炮探出了一个脑袋。

“旦那。”冲田用毫无起伏的音调叫他,像回到自己家一样寻到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来,“几百里外就嗅到鸭子的香味了。”

身后跟着一如既往咬着烟屁股的鬼副长。

 

坂田银时放下碗筷短促的笑了一下当作打招呼,湿润眼眶早就已经风干在空气中不着一点痕迹。他还能动,还能战斗,还不会倒下,还能守护。

 

毕竟黎明前的黑夜是一天当中最黑暗的时段,然而等到这黑暗过后,就能看见清晨的第一抹曙光与朝霞。

至于他,他甘愿也一定要做那个,挺直脊梁站到最后的人。

 

守夜人。

 

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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